《诗江湖》随笔专栏之——巫昂随笔

 


巫昂:

简介:福建人,70后美女作家

 

 

 

男人,越来越不像动物了

 

我从来没有打算恶意地去诽谤跟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这两样东西。

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对进化论有些失望,达尔文兄以为进化了的,有时候恰恰反映了造物主不负责的特点。单说雄的吧,越哺乳的越缺乏观赏价值,越有思想的越压抑,越文明的越恶毒。我翻过一本女学者写的书,叫做《蚂蚁与孔雀》,里边把孔雀狠狠地赞美了一番,大意是它们为了招请异性的注意,使尽了浑身解数:羽毛是鲜艳的,叫声是高亢的,神情是振奋的,整日里打足精神走来跳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个能生养的小孔雀他妈。

如果要反思一下人对于这个世界的基本贡献,那么说的其实基本上是男人的贡献,大部分的钱财掌握在他们手中,大部分精力被他们充沛着,大部分职位、头衔、任务、理想、责任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中国是妇女解放运动运动得最好的国家了,把妇女解放出来的目的是分担一部分生活的苦和累,但是该国的男性有因此放弃自己对名利天生的热衷。而解放后的妇女,要抓紧补课的部分,恰恰是传统的温柔贤淑与取悦别人的某些小技巧。

随着时间以历史的名义一天天被消磨掉,我们对男人的了解其实远远没有女人多,因为女人从古到今,一直被当作某种宠物,从皮肤到器官,从兴趣到性趣,从心眼到肚脐眼,都被地毯式搜索过一遍了,你要是有空,好好地捣鼓一下世界上各个民族的情歌、野史、房中术,大概能把人家对女人的用心梳理出个大概来。

对男人,则讲究其才干与趣味,他们一向是研究周遭事物的主动者,从会打猎到会打仗到会外交会辩论会治国会策划到会写点酸醋小文会摆弄小脚会把玩古董会梳小辫儿会磕头作揖,经过了四五千年,到了决定胜负的二十世纪,49年以前是会几句洋文会穿西服会脱掉西服改穿中山装会谈判会爬山会阴险会革命,49年以后是会劳动会汇报思想会让领导放心,78年以前是会整人会上山下乡,78年以后是会改革会几句洋文会穿西装会国际会议会申请护照,然后会CEO或者GOLF

他们该忙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渐渐忘记了羽毛要保持鲜亮蓬松、尾巴要高高翘起直到露出屁股,发怒要发到额头发烧等等雄性社交礼节。从单位到家庭,无处不充满他们的铁肩道义,唯一可以抒发情感的地方,大概只有小姐的温床。

随着色情业的发达,逐渐降低了强奸和性压抑,随着女权与女钱的增长,出现了更多可供消费的秀色可餐的男明星,不知不觉,男人的概念更加丰富了,起码不再局限于马粪纸上的新闻头条。

要说我各色人群中我最讨厌什么,那就是五十开外事业有成春心不息压抑不止的男同志了。但是我70岁的副导师最讨厌的是五十开外嘴巴罗嗦心胸狭小毫无情趣的女人,我们观点中的共同点是五十开外,大概这么大的人,还远远没有到达慈祥的境地,还想在人堆里最后贪婪一把,此外,他们还丝毫不愿意对更小的人服输,这是很可怕的,近似于成天占着茅坑不拉屎。

 

 



   请摆好姿势

 

以中央电视台《我爱世界杯》女主持沈冰为首的女淫贼,在2002年的夏天,开始不顾体面地声称,我喜欢意大利队那些古希腊般的面孔,我喜欢蓝色紧身衣底下更富有实质性的内容,当然,我还喜欢那些忧郁的慌乱的失望的愤怒的表情,以此掩饰我的忧郁慌乱失望和愤怒。

意大利被一个精心谋划的阴谋挑出战局,以我这个小人的小心肝看来,那些韩国矮种马和那位满脸酒色过度的厄瓜多尔裁判,肯定是出于嫉妒之心。

怎么能让一群早已经被天下女球迷恩宠过度的人,再一度一切尽在掌握中呢?尽管意大利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尽管最最漂亮的托缔表现得并不漂亮,意大利的离开,跟阿根廷一样,让无数男女黯然神伤。男的不知道为什么,女的,则多半失去了对后半个夏天的兴趣。

话题扯远了一点,其实我想说的是F4,我有一个结婚多年的好朋友,她最近迷恋F4到了癫狂的地步,其实她很有个人见解,本不该跟小姑娘一样情趣简单,但这不妨碍她在看过四俊男追一丑女的《流星花园》后,开始对自己贤良淑德的亲夫,产生了某种难以启齿的失望,并开始做春梦。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帮男人(跟肯德鸡的鸡一样,确切地说,他们不能算男人),整日里华衣美食,还能够象劳动人民一样肌肉发达,至于韩国的男星星们,无一例外都是面孔娇嫩,用红楼梦里夸人的话来说,就是长得跟棵水葱似的,多少次,我以为科学家发明了一种“还我漂漂粉”,让他们每日擦拭三到五次。

我听说过日本人吃得精致,在整头牛里边,他们只吃臀上不足一两公斤的部分,而这一两公斤,是用人工每天精心地按摩出来的。不知道那些男色们是否同样?如果是那样,我们这些自食其力的职业妇女,完全应该享有把他们瓜分掉的权利。当然,我还没有嚣张到把理想定位为贵妇俱乐部的金卡会员,我只是有点发昏,在提倡男女平等的时节,更提倡两性互相给快乐。

当然,在声色犬马的商业时代,最好什么都不要是免费的。

恶俗成风的广告界整天嗲兮兮假模假式地造了一批又一批的温情片:女人总是那种整天忙着挑洗衣粉牌子的小娇娇,男人则总是惊喜交加地发现,衬衫比昨天白了许多。而以往热爱权利胜过美观的女权主义者们,在呼吁女人不要当美丽动物时,就让她们去干男人才能干的事??政客、宇航员、矿工、拳击手,然后骄傲地跟人说:“瞧,咱也行的。”当然,男女的职业观念总是互相渗透,越来越多的有爱心的男士,当上了幼儿援阿姨或者医院护士,越来越多美貌妖冶的男士,选择能够尽量满足自己虚荣心的服务业,对此,在下感到无比欣慰。

出差在别处的时候,总能感到所有的娱乐场所,都是为男人准备的:蚊帐装、印度神油、马六甲式蒸汽桑拿。如果我是跨国公司的总裁,我愿意投资男色业,这里边有占领半边天的市场潜力呀。我总算盼望这样的时代快点来临,每个无聊的女人,都可以在红灯区的隔壁,找到公平竞争的绿灯区,专门为天下男人戴绿帽子,让她们嚷嚷着快活地花掉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