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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江湖》小说专栏之——子弹小说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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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 |
电梯是在7楼停下的,电梯在7楼停下,并不说明什么。但是如果我按的是13楼,电梯却在7楼停下了,这能说明什么呢?这说明电梯坏了。 电梯的确坏了。 我操,电梯坏了,我想。 电梯坏啦,我操他妈的个B!!!他妈个B的电梯坏啦!!! 和我一起上来的是另一个人,他从7楼出去,他从7楼出去后,电梯就关上了,我要上的是13楼,所以我必须继续呆在电梯里面,但是电梯在他出去之后,却呆在了7楼,不向上,也不向下,电梯门也紧紧的关闭着,这个电梯像和我有什么事情要谈一样。它就那么傻逼式的呆在那里。我最怕的就是这么一种谈话的方式,把我拉到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又好象准备对我说很多话。 我累坏了,今天。我没力气去理这个臭电梯,因为我实在是累坏了。我蹲下来,一屁股坐在电梯里。实在不行了,于是我顺便把身子稍微弯了一个不大的幅度,以确保我能比较舒服的躺在这个不大的电梯里面。躺下之后,我开始隐隐约约感到自己的确已经不行了。我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根香烟,我想的是这么一个动作,包括点烟,然后将眼睛闭上,或者把目光放到电梯的顶部,再深吸一口,双手舒展,平放在地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静静燃烧着的香烟,因为没有电,电梯里一片黑暗,烟头在黑暗中比一个人更加具体,随便怎么都可以忽略掉我这么一个人。我把手伸到屁股后面,并没有摸到任何一根可能成为香烟的东西,我隐隐约约感到我的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应该是几张公共汽车车票以及一张类似于信用卡的鸟玩意,但我心里知道这不是一张信用卡,这是我们公司的职工食堂饭卡。我想我必须去买一包烟。我站了起来,电梯里的黑让我不知道哪边是电梯门,这时候我才再一次想到我现在是一个被困在电梯里的人。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已经跳起来用我的牛皮鞋狂踢了三四下我认为是电梯门的一面。如果你可以看到,一定会觉得我就是一个疯牛病患者。是的,我把自己的脚都踢痛了。也许已经踢骨折了。我踢的目的并不是很明确,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以三脚五脚把一个电梯门轰开,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那么想,不如趁早绝望。我也没想过我一定要把我的脚踢成骨折,那绝对不是一件我想要的事情,即使从最理性的分析,在黑暗里我也知道我的口袋里的钞票应该在8块左右的样子,在这个时候把脚搞成骨折是很不合理的。我只是在我站起来之后无事可做,而我不能平白无故的站起来,在站起来之后,我必须要有所表示,我的表示就是对着一面我认为可能是门的方向,狂踢上三四脚,然后说:我操你妈的B。 后来因为我实在无聊,又转过身体朝相反的一面补上几脚,这几脚仍然用的是我那只可能已经骨折的脚,我想既然已经骨折了,我就没必要再怎么着了,而在这个时候用另外一只脚,也将显得十分不合理。我并没有感到意料之外的疼痛,一切疼痛都在我的想象范围之内。所以我呆了一会,再次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指示灯,发现所有的指示灯仍然没有一个是红色发亮的。也就是说电梯还在7楼。 我突然想起了我大学时期发生的电梯坠毁事故。 那是我读大四的时候,我学的是机电专业,我们专业的一个主要课题就是研究电梯的维修保养以及设计原理。我们小组一共有四个人,负责维护第四教学楼的一座建于85年的老电梯。后来就是这座电梯发生了坠毁事故,里面有7个学生死于这种非自杀性的自由落体事故之中。当时我们四个人马上就在第一时间被班主任以及专业负责老师带到了院长办公室,在院长办公室里我们的老院长脸色发紫,犹如酱色,我们四个人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后来才知道出事情了。那三个人马上开始在院长办公室写忏悔书,以表示自己改过自新的决心。但是我坚决不写,我对院长解释的原因有以下几点: 一、我对电梯的知识了解有限。 二、我对电梯的责任只是维护,而维护的怎么样,与我无关。 三、我对电梯的维护是无偿的,我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四、我对维护电梯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以说我用尽了一切我所了解的关于电梯的专业知识。 当然这次抗争的结果是我在即将毕业之前获得了勒令退学的下场,这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从一个鸟大学提前解放并不是一件特别坏的事情。事情坏的地方在于那7个运气不怎么样的同学里面(当然我也觉得不存在什么运气不运气,难道他们继续活下去,就能活出更多的意义么),有一个是我在大学里的一个女同学。这个女同学,我们并不熟,几乎毫无关系,但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总是可能产生关系的,人不都是从没有关系到有关系么?在我知道这7个人里面有她之后,这种可能性就绝对不可能了,对一个死人,我不能产生更多的幻想了,那样就显得比较过分啦。据说那个女生的尸体已经成了一滩浓血,他们是从18层电梯里垂直落下来的,一个身材很好,外貌性感的姑娘,从18层落下来仍然毫不例外的成为一滩浓血,这让很多看到尸体的人感到万分失望。 电梯里面有一个男生是我们专业邻近班的,叫江威。一个来自广东的鹰钩鼻。他看上去是一个很有钱的执胯公子。江威和我非常熟悉,每个学期的开始他总要和我以及其他几个人打牌,江威的牌打的非常之差,在我的整个打牌历史里,他是属于那种牌技最差但口气最大的一类人。但对于我来说,和一个口气很大的人在一起打牌,每次我都可以不断的赢钱。所以,我讨厌一个口气很大的人,但不讨厌和一个口气很大的人打牌。这和你你讨厌猪的脏,但并不讨厌吃猪肉是一个道理。就这样,每个学期刚开始的两个星期里,江威一般要把他这个学期到手的生活费输给我一半左右的样子,剩下的日子里,江威便过着在武汉三镇东游西荡的日子。对于江威颓废糜烂不可自拔的大学四年生活,我在后来发现我应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江威虽说在每个学期的第三周开始成为一个近似于穷人的富人,但他花钱的速度仍然保持在一个别人只能参考的水准。他借了很多钱,这在最后已经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验证。在他从电梯里摔下去的当天,大家的第一反应是感到不可相信,第二反应是江威借的自己的那笔钱已经随着电梯的自由落体运动坠入无底深渊了。可以这么说,大家的第一反应也是基于第二反应而导致的一种潜在本能。据我的不完全统计,江威的欠帐如下: 丘小华:400 徐天军:750 周青:280 赵自平:1250 张崇峰:350 候献波:350 张毅军:550 李强:400 梁艳:200 许小但:200 张笔:300 张喁:500 刘冰:300 杨溢:700 胡延新:500 合计:7030元 当然这里面的帐目可能是有水分的,根据我对全班同学大学四年的了解,我觉得在这种时刻他们一般都具备夸大事实的品质,所以我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江威的最终欠帐,方法是将以上数目乘于一个加强系数0.7,虽说我最开始是准备乘于0.8的,但后来我觉得我们班级的这帮人的信用度还不足以让我对0.8保持十分的把握,所以我最终改为0.7,我想这应该是比较接近大部分人的平均信用度的。也就是说江威在整个班级的总体债务在5000块钱左右,其实江威也欠我50块,我没算在里面。就在电梯完蛋的前一天,江威说要找我借100块钱,我说我只有50。江威在大学四年里总共大概输给了我8000元的样子,也就是说他输掉的钱几乎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腰包里。但在漫长的大学四年里,江威也找我总共大概借走了800元的样子,并且他借我的钱从来都是不还的,而我借给他的时候也从来没准备叫他还给我。这样一来,大家一致认为在大学的四年岁月里,我是对江威最好的一个人,江威对这个结论也持肯定态度。赵自平借给江威的钱最多,这笔钱几乎让这个小子伤失了人性,他在电梯出事的当天就把江威在有限的人生里残留下的所有遗物一扫而光,这让其他借过钱给江威的人普遍感到措手不及,纷纷对其进行强烈的谴责,大家一致要求赵自平交出变卖遗物的全部款项,然后大家按比例划分所得。但赵自平死活也不肯,在一片强烈的争执冲突中他和徐天军(债主之一)发生了恶性斗欧事件,赵自平用一把寝室里用来削苹果皮的公用水果刀将徐天军的左耳像削苹果皮一样削掉了。这件事情的发生让学校非常震惊,并且当即召开了大会讨论这件事情,尊敬的校领导认为这件事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那把水果刀,如果寝室里没有水果刀,那么赵自平就不可能像削苹果皮一样把徐天军的耳朵削下来,后来有一个女老师认为关键原因还不在于水果刀,而在于我们学校周围的大道上卖水果的摊位过多,如果学生买不到水果,怎么可能会想到去买水果刀。随后我们的校长马上和当地的派出所,街道办事处和工商部门取得了广泛的联系,表示我们大学校园的周边环境必须迅速得到整治,否则对整个湖北的高等教育都会产生恶劣的影响。于是第二天,所有的水果摊全部销声匿迹,像被蒸发了一样。后来的日子里大家想吃水果,必须坐5站地以上的公共汽车。同时到女生楼给姑娘送水果吃也成了全校荷尔蒙分泌正常的男同学根据环境变化随之作出的相应变化之一。睡在我上铺的张笔对此事感到绝望之极,因为他刚看准了学校正对面卖“红富士”的小姑娘。 “操他妈的,以后怎么还可能操到她”因为这个原因,张笔暂时对于他借给江威的300块已经全然忘了。 “你去附近的水果摊转转吧,应该不会马上改行。”我在下铺有气无力的回应着他。 后来他在方圆10公里的水果摊转了一个星期,一无所获。再后来他没转了,他偷偷的告诉我实在是找不到那个小姑娘了,他只好在半夜吃烧烤的时候和烤烧烤的大妈干了4次。4次,都闭经了还这么要,操她妈的骚烤。张笔说的时候嘴角荡漾着满足的笑意。我也为他的性生活得到解决松了很大一口气。 徐天军的耳朵掉了之后并没有对赵自平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而是后来采取了私了的方式。我们的班主任是这么对徐天军说的:你的耳朵反正是掉了,你就是要赵自平偿你耳朵的命,你的耳朵也是掉了。很显然,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个异常聪明的家伙。当然目前仅存一只耳朵的徐天军和我们的班主任有着不相上下的聪明,其实他早料到了这么回事,并且可能从耳朵掉下的那一瞬间(可能还未落地),他就知道他该怎么把握这件大事。班主任怕班上的人把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同时作为班主任肯定是最直接的在工作上的受害者(这是个关键)。但徐天军故意不听班主任的建议,坚持要采取法律的措施,这样的结果让班主任和赵自平两个人都担心不已,纷纷开出相当诱惑的条件。班主任的条件是以后所有的考试徐天军都可以得优,毕业设计不用做,奖学金至少可以得2等,分配的时候还首先把他推荐到最好的国营企业里去。赵自平的条件则非常直接,将赔偿的额度由10万元上升到20万元,赵自平的爸爸是市税务局的局长,他还专门跑到学校请徐天军吃了无数次饭,在饭桌上赵局长对徐天军的态度就像一个小商人对税务人员的态度那么热脸贴冷屁股。后来在他在饭桌上当场邀请徐天军这位目前有12科不及格正在这所乱鸡吧大学的最差的爆破专业混日子的同学毕业后到市税务局坐办公室时,徐天军才勉强同意了赵自平对他左耳朵意外下岗的追加补偿:给他赔偿20万,并且马上和市税务局签约10年工作协议。 后来徐天军在学校的日子过的非常不错,他甚至和赵自平逐渐的成为了朋友,因为他要到市税务局工作,和赵自平搞好关系是有相当的必要性的。而赵自平必须封住徐天军的嘴巴,和他搞好关系也同样合情合理。这两个人在后来的日子里经常一起出去喝酒,搞女人,因为徐天军在左耳朵的帮助下同时也几乎成了一个和赵自平一样富有的人。当然我们觉得这件事情的确只有徐天军一个人是受益者,因为以徐天军惨不忍睹的形象多一只耳朵和少一只耳朵并不影响大家的视觉定位,相反在他失去一只耳朵之后,让整个人显得更加有想象力,至少看到他的人可以想一下他有耳朵的时候是不是就好看一些,以及关于他丢失掉的那只耳朵的相关经历,当然我们这些每天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两只耳朵的时候和现在一样丑到常人的经验之外。 我还是想说说江威,因为毕竟他是一个死掉了的人,我可以一下子就把他说完,说到我们都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那样大家心里都舒服点,畅通点,就像拉屎一样,一下子不拉完那是多么的难受啊。 江威长的很小白脸,一般的小白脸都是非常自我认同的那一类人,如果一个人不自我认同,整天并不是很满意,或者烦恼或者非常无聊,脸上怎么可能光光溜溜呢。江威自我号称是我们班最富最帅最阔最有魅力的人(同时我内定他为本班最笨猪的一名性别不详的动物)。他的确很笨,我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笨,而这么笨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考进一所大学(这也促使我对我国教育制度产生的更加彻底的怀疑态度)。他在每次打牌输钱之后表现出的沮丧近似与一只在搏斗中被对手一招搞掂的公鸡,坐在一旁双眼无神,似乎在对自己刚才牌局里出现的大量错误进行逐一的反思。不过一般在我们把牌整理收好了,把桌子搬到寝室的一角,把烟给每个人发一只后他马上就从失败的阴影中回光返照出来了。他开始唾沫四射的夸夸其谈其辉煌的恋爱史,赌博史,家族史,化学竞赛史等等,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这史那史中他自己从来都是扮演着一个风流、机智、富有、天才的东方不败式的角色。 我早就已经厌倦了江威自我陶醉式的重复,因为每次打完牌之后我要么想快点像一头猪那样钻进被窝,要么想马上出去搞两斤酒热一下因为长久保持单一姿势坐立而浑身麻木的躯体,但江威没完没了的唾沫四射让我处于一种几乎想把钱退还给他的境地。江威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吹牛的,终于有一次在和别人的斗狠中说要亲手搞一个女生给我们看看,这个女生就是后来和他一起摔死在电梯里,并且在此之前已经被我纳入我的视觉范围之内的一个姑娘。这个姑娘的名字我叫她A,因为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如果我知道,我估计早抓住机会干了她一炮,而她也肯定不会在那天去上什么鸡吧自习了,因为我是从来不上自习的。我也不会跟一个姑娘去上自习,一个姑娘也不会在和我好了之后还去上自习,这些都是我所肯定的。江威要搞的就是这么一个姑娘,但事情的发展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江威在无数次的被拒绝之后仍然想在情人节的前夕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这也是他要找我借100块钱的原因。 “你有钱么,借我100,我要泡那个女的,你要救我一把。”江威找我借钱非常干脆,因为我每次也非常干脆。但他找别人借钱就非常不干脆了,当然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别人也非常不干脆。而这些,都反过来促使了他找我借钱是异常的心安理得以及干脆。可以这么说,我唯一欣赏他的地方就是他找我借钱时的不卑不亢了,非常好。 “100没有,只有50,在我的抽屉里”当时我正在洗手间里刷牙,我的牙齿根部每次在这个时候总是像水龙头被扭开一样,血顺着10几根牙齿往外直冒,这种现象有时候让我很烦,有时候却让我很爽,但别人在这个时候一般都不和我讲话,因为任何人看见我满嘴的鲜血都可能会让自己的早餐质量大打折扣。当然在借钱的时候除外,每个人在借钱的时候都是奋不顾身的,江威不仅和我讲话了,还凑过来让我把嘴巴张开,他说他一个什么什么亲戚是个牙医,他也懂一点。我想也是,如果我的鼻子流血他肯定会说一说关于他那个在某医院鼻炎专科坐诊的什么舅舅叔叔婶婶阿姨。 江威死的时候手握11只玫瑰,那天是情人节,玫瑰卖的很贵,但仍然很抢手,到下午的时候玫瑰卖到了5块钱一支,我本来是准备买一只送给我当时在任的女朋友的,但考虑到太贵,就放弃了,代替玫瑰的是把她叫到我在外面租的民房里干了5次,一块钱一次,我想这总值吧,她听到就哭了,然后就走了,说我没劲。我躺在床上,的确已经没劲了。 我一看就知道江威借我的钱是为了买这11只玫瑰,并且显而易见他还成功的还了5元钱的价。 11支玫瑰代表一心一意。当时江威迅速的在我们学校成为了一个以悲剧、痴情、浪漫著称的人物,在他以最快的速度从18楼到达1楼后他成了这个学校的处女或者不小心成为了非处女的各位女同学的梦中情人,我后来的女友就向我说起过江威这个模范情人,仿佛只有我从更高的楼上摔死才能证明我是一个真正喜欢她的人。 但是她们肯定不知道江威也只是为了想搞A,才这样要给她11支玫瑰的,至于拿着11支玫瑰摔死,那肯定不在江威同学的计划范围之内。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江威要送给A同学11支玫瑰,A同学非常厌恶江威的长期纠缠,非常明确的说不要。江威一边尾随着A同学,一边坚持表示一定要把这11只玫瑰送给她。这时候A同学突然决定不往前走了,临时决定去自习室上自习,以此同时江威立即对A同学宣布就是跟到自习室也一定要这11只玫瑰送给她。就这样他们一起上了电梯。这些是当时和A同学走在一起的B同学说出来的,我们一致觉得这是经得起推敲的。因为: 一、A同学厌恶江威早已成为除了江威一个人不知道的秘密。 二、A同学虽说厌恶江威但如果江威把11朵玫瑰花当着自习室里100多个人的面送给她,她肯定也比较满意。 三、江威在前一天晚上就发表了大胆言爱的唾沫演说,说一个女的不可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一个男人。 基于这三点,我们得出的推断和B同学描述的事实基本完全吻合。 后来大家开始讨论这么一个假设:如果江威和A同学一起到了自习室,然后江威将11朵玫瑰如数交给A同学,A同学究竟会不会拒绝?讨论的结论是:A同学很可能不会拒绝,因为都大四了一个姑娘的恋爱期都快完蛋了,这种时候A同学一般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把这么一个追求者一棍子打死,她应该意识到这种辉煌的末日已经不远了。反正我们的大多数女性朋友的确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像摸奖一样随便摸了一个男朋友,这至少可以表明自己宁可被校园强奸,也不可被社会强奸的决心。再后来一群经常打击江威的恋爱专家(事实证明里面有2个当时还是处男,这是给他们开包的姑娘告诉我的)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只要江威和A同学顺利的不从电梯上落下来,江威必成功无疑。他们认为既然A同学没把江威从电梯里推出去,实际上就已经默许了江威。这种分析让我很不是滋味,我想A同学怎么可能看得上江威这种鸟毛都不全的小白脸呢?但是以我现在的经验来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是说他们差点就好了,但是电梯掉下去了,电梯并不会替他们想到什么。 说这些问题以及讨论出这么一个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寝室里收东西,准备自由解放,搬到我在外面租的平房里去,我还是不打算马上离开这里,因为反正还有这么几天,我没必要对家里说我开除了或者退学了,我想只要过几天,我就可以对家里说我顺利毕业了,非常顺利的就毕业了。 我在收东西的时候江威的父母也准备过来收东西,但他们来的时候江威的东西早就被收的一干二净了,并且徐天军都已经为此丢掉了一只耳朵,这肯定是他们所没料到的。但我们也没料到的事情是江威的父母是两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兄弟,他们像两个苦难恋人一样坐在江威的空床上痛苦流涕。我摸出500元钱,说这是我在你儿子那里打牌赢的钱,还给你们。 “啪!”我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个嘴巴,是那个干瘪的老头给我的,他用广东话骂了些什么,我很难听清楚,我很后悔我在前一分钟采取的无谓的义举,我收回手,把钱掸了掸,小心了装进了我的钱包,然后背起我那略微显大的军绿色旅行包,稳稳的走出了寝室的大门。背后留下一片哄堂大笑和两个哼哼啊啊的哭声。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吓了一跳,是我女朋友打来的,她说你在哪里?我说我在电梯里。她说你总不会老在电梯里,我说我一直在电梯里,电梯出故障了,我在7楼。 “你骗我,操” “操你妈,我骗你干吗,我累死了”我把电话扔到电梯的地毯上,想睡一会。然后就睡着了。 其实我们可以这么假设:我们现在,或者是一直以来,就活在一种梦境中。我们现在实际上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因为我们在梦境中嘛。我们可以抛开一切责任——谁有必要限制自己的梦该怎么做呢?我们可以抛开一切束缚——如果梦中都不自由,那我们真的就没什么活头了。吴四对小丫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在梦中啊。小丫望着吴四,并且心里想:实际上,每个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可是小丫,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不是在梦境中呢?我们现在在自己做梦的过程中,或者在对方做梦的过程中,或者在别人的梦中,我们在梦中——正因为我们在梦中,所以我们觉得自己不在梦中——而等我们回到现实生活中的时候——这一切就只是一个梦境了。并且这个梦境,可能是我做的梦,也可能是你做的梦,说不定还是别人做的梦呢?总之我们在这个梦境中相遇了,这么巧,这简直比在现实生活中相遇还要巧——并且,小丫,你要注意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甚至是从来不认识的。而现在,我们不仅认识,还有着这么深的了解。 这是小丫和吴四一个晚上争论的话题:他们究竟是不是在梦中。争论的结果是:他们很有可能是在梦中。 关于他们为什么很可能是在梦中,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些理由的。 其实即使做梦,也有可能做的是很平常很平常的梦——所以即使很平常很平常的生活,也可能是发生在梦中的。 另外一点,生活中发生的事,可以说没有一件是不可以在梦中发生的。比如自杀:你可以在梦中自杀。可是你在梦中自杀其实并没有死,即使你发现自己从100层的楼顶摔下来,摔出了很多很多的脑浆,或者摔的一塌糊涂,什么东西都不是了,可是你还是不是真正的死了——你只是死在了梦中——在现实的生活中,你依然只是一觉醒来这么简单。也就是说,小丫,吴四说到:就是我们现在去自杀,实际上也不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只是我们会醒过来,这时我们的梦就结束了——你可能是睡在东京的一个妓院,而我可能是睡在北京的一个四合院里。当然我们现在可不会自杀,我们现在认识到了这么一点,这简直可以成为我们梦中的转折点。我们发现我们处在梦中了,所以我们几乎就可以任意的绝对自由的操纵这个梦了,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不敢做的事,我们现在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了。我们现实生活中不能实现的愿望,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实现了。我们不要顾虑别人的看法,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我说了,这只是在梦境中,而在现实生活中——你几乎很可能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即使认识,我们在梦中惹了他们——他们也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现在可能就在现实生活中打麻将呢。 这的确是个有趣的问题:关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生活是不是在梦中。真的,可能就是在梦中。谁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来否认。 吴四和小丫做爱了,吴四是小丫的男朋友张三的朋友,可是吴四和小丫还是做爱了。吴四认为他和小丫可能是做爱了,也可能是没做爱,这可能就和一个性梦这么简单,而小丫觉得他的男朋友张三不一定就是她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只是她梦中的男朋友。 在讨论这么一个问题的时候,吴四是这样对张三说的:我们很可能是不认识的两个人。小丫是这样对张三说的:我们可能谁也不认识谁。 张三永远也不可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觉得友情和爱情简直比猪水还不如。小丫说张三你别承认自己没做梦,即使在梦中,现在,我们还做梦,更何况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吴四说: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一个,梦。 张三按照自己的想法很顺利的自杀了,他从100层的楼顶上摔了下来,脑浆四溅。这并不会使吴四和小丫感到伤心:对于梦中的事情,是没有必要伤心的。张三其实并没有死,他首先从梦境中脱离出去了,而且这说明这个梦不是张三做的——所以这个梦很可能是吴四和小丫中的一个做的。 所以小丫和吴四决定绝对不自杀,他们还商量着在这个梦境中在发生其他的一些事,以免醒来的时候觉得这个梦没什么意思。 一定要做一个离奇的好梦,这是一个机会——下一次在梦中我们不一定能遇见,也不一定能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吴四和小丫觉得这次的机会是最好的了。他们有必要让做梦的那个人睡得久一些,为此甚至减少了坐车的次数。 游欢在我们都没有防备的时候,他推开了门,并且一声不吭的沿着一条和门几乎完全垂直的线路,走到了一把椅子面前,然后坐了下来。他坐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移动椅子(他的手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是放在哪里了,反正既不是插在口袋里,也不是和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些人那样——把手作为两个单摆,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在步行的时候长期交叉摆动)。但他肯定是有手的,我们从认识他以来就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他的手目前正一丝不苟的分别放在他那两条并不怎么健壮的大腿上。应该说他的大腿不仅不健壮,而且近似于两只长错了地方的胳膊,非常的瘦弱。因为这一点,坐在游欢斜前方的张小但——非常健壮——看他的目光与他的脸面之间的夹角从来没有超出过15度,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大约只能保证看到他整张脸的四分之三,如果再斜视一点,可能就只可以看到对方的侧面了。如果只能看到对方的侧面,那就缺乏了斜视应有的意义,因为那样对方就看不到你了——而你去斜视一个人,当然同时应该让他发现你正在斜视他。所以张小但可能认为:锐角15度是一个可以选择的视角角度。 他们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当然这里面还包括我和宋强。我们也同样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我想如果坐久了,张小但肯定会不可避免的成为一个斜视眼。 那样的话对张小但就太不划算了。 于是我想用我的咳嗽来缓解一下当前紧张的局势,同时也是为了对我最好的朋友张小但的眼睛负责。但在我断断续续的制造了三种不同的咳嗽声之后,并没有取得任何立竿见影的效果。于是我只好放弃了这个一向都很实用的方法,准备心平气和的哑巴到底,同时对他们辅助于一定程度的观察。这时候游欢的目光似乎落在3、4米开外一个写字桌上,我顺着他的目光探测过去,得出了更加精确的结论: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白色的方口杯子上面。这个白色的方口杯子现在就安安静静的呆在写字桌上,由于大家的关注,它暂时被迫加入到我们这个一言不发的集体当中来了。 很显然,它也无所谓。 我把目光稍微作出了适当的调整,以防止自己的目光和游欢的目光在同一个焦点上形成相遇,那样会让我觉得很不自在,因为那意味着我会和他产生少许的但客观存在的联系。很显然,我立刻就发现了这个杯子的周围不远处还存在6个一模一样的白色的方口杯子。也就是说,游欢现在目不转睛盯着的那只杯子,善乏可成,毫无特色,只不过是一个价值肯定在2元以下的劣质茶杯。但是他自从进屋之后就开始一言不发的盯着那个杯子,仿佛他进来的目的就是准备致力于这么一项意义非同寻常的工作.当然我必须在别人都不注意到我的情况下,非常隐蔽的用左眼的余光扫描了一下我的哥们宋强同志,他那副一脸不屑的表情纯属照扳照抄张小但。可见,在游欢面前,他们两个人目前的表情已经应用得相当熟练了。 这时候是夏天,因为我听到了知了的叫声。感谢知了,在我百无聊赖的时候赋予了我银铃般的叫声。 我必须承认我想走出去,并且在这个想法形成的那一刹我突然感到异常兴奋起来。 我说我想给你们出一个测试题。 他们三个人显然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在我的话说出5秒钟之后,我的好朋友宋强和张小但把头机械般的但十分缓慢的转向了我,这让我感到十分窘迫。我两个最好的朋友以木桩般的眼神抵达到我的面部,这说明我肯定做了一件很不合适宜的事情。但是没办法,我话已出口,就必须按照要求讲述任何一个可能被别人觉得是测试题的东西。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两个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我,显然对我接下来的表现还存在一定程度的期待。而游欢现在似乎已经确确凿凿的成了一块名副其实的固体,他像一名各方面完全合格的军人那样固执的保持着自己单一的姿势,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我想在张小但还未成为斜视眼之前,他已经提前成为了一个直视眼。但这看上去更像一名白痴。 “操你妈,你他妈的到底想不想听这个测试题?” 张小但的突然对着游欢哇哇大叫起来。虽然他整个身体纹丝不动,但流露出随时准备扑过去的决心。 游欢并没有对张小但作出任何反应,而只是一言不发的转过身体,和宋强一样把目光长久的停留在我的身上。张小但在火气被游欢毫无遗漏的照单接收之后,也把目光再一次的放在了我的脸上。我感觉到他把目光放的非常轻,到底是朋友,在怒发冲冠的时候仍然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现在这三个人都转向我来,目光非常集中的落到我并不英俊的脸上,安静的等待着我即将奉献给他们的一道测试题。当我注意到这一点时,感到我已经不想讲这个测试题了,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名罪人,正在被要求一五一十的对自己的犯罪记录作一个详尽的叙述。 但我必须讲,虽说我无限的后悔。 我有这么一种感觉:如果我不老老实实的把这个测试题讲出来,我和宋强、张小但的友谊就注定要完蛋了,并且在以后的若干年里,我将正式沦为一个自卑、胆小、扫兴的人。而游欢,则一定可以顺利的取得鄙视我的权利。 于是我只好像交出一个赃物一样把这个测试题交给他们去自由处理。我的语言充满了客观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更不要说透露出一丝笑意。我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明白:我说要给他们出一道测试题,然后就按计划履行了自己的责任。而他们的表现,也好象的确是在对我进行耐心的监督。所以这个测试题的内容,已经完全变得不重要了。在一个人讲一个笑话或者说一个测试题时,有一点是很重要的,那就是要完全抛弃自己对所讲内容的感情色彩,而应该像一架机器一样发出自己应该发出的声音。我以前在这一点上做的并不是很好,我对别人讲述的大多数笑话都以我自己放荡的笑容而宣告失败。但这一次我完全成功了,我像政府官员念公务文件一样念完了我所要说的测试题。 “假设你进入了一个房间(原文是‘童话般的房间’,但我现在认为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很难做到进入童话这一情景),看到一张桌子(原文是‘神奇的桌子’,但我坚信他们三个人此刻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桌子上面放着4样东西(原文是‘5样东西’,但我现在觉得他们已经普遍丧失了记忆力,所以只说了4样): A:电饭锅 B:电热器 C:电热杯 D:电炉子 请问你在A、B、C、D中选择哪一样?讲完了。” 我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口气,但叹的相当隐蔽,他们肯定都没发现。我把他们依次看了一眼,进一步叹了更隐蔽的一小口气,随后正襟危坐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发落。当然同时里面包含着一种劳动任务完成后的愉悦,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几乎就要飘出窗外。他们三个人在我讲完之后都各自若有所思的把目光安置在不同的物体之上,宋强把目光投向窗外,许小但把目光放到一把椅子的右前腿上,而游欢则把在我的意料之中把他的目光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那只白色的方口杯子。 剩下来的一段空余时间我终于可以快乐的沉静在我一直以来最厌恶的知了声中了,现在这对我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音乐。我在想如果所有的知了都突然停止了叫声,那该是怎么一个操蛋的夏天啊!我为我小时候时常对知了无故施加酷刑的愚蠢行为感到羞愧(我曾经把20个正在歌唱着的知了进行了集体火葬)。 在这样一个夏天,知了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最温柔最无私的伴侣。 我在静静的等待他们的第一句话,我已经完全放弃了立刻出走的打算。 非常安静,静的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知了了。 “操你妈的李强,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在我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发出的声音的时候,游欢已经从椅子上冲了起来,并且手里拿着一把刀。这把刀的长度实在让我觉得可怜,因为一把刀不够长去可怜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对一个人的侮辱,但当时我的确是因为这而开始更加可怜游欢的。当我想到在夏天里,一把短刀也可以刺进要害部位时,我居然为游欢感到阵阵欣慰。对于我的朋友宋强来说,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实在有些过分?为了求得心理上的平衡,我决定马上奋不顾身的制止游欢根本不可能去身体力行的暴力行为。但结果相反,很快我的身体就被他捅了一刀,之后是第二刀,然后当然是第三刀以及第四刀。 我站在那里,准备接受这个事实,就是一个因为捅你而捅到愉快起来的人,你就是变成一头牛也是档不住的。同时,一个因为被捅而感到爽的人,他是绝对不会逃走的。我就是。 而这个时候,宋强和张小但就逃走了,但他们后来说是去报警了。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想告诉你们那个测试题的答案: A.说明你喜欢用电饭锅 B.说明你喜欢用电热器 C.说明你喜欢用电热杯 D.说明你喜欢用电炉子 同时提醒你一句:一定不要在几个人一言不发的时候讲这个测试题。 早上七点的时候我就起床了,我要去参加一个面试。 昨天,严格的说应该是今天凌晨3点,我写了一篇小说,我是从昨天晚上8点开始写的,写完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3点了。我把我的小说看了3遍,每看一遍,我就会删掉一些东西,我觉得那些东西必须删掉,因为这可以说是我的第一篇小说,我必须认真对待。我删了一些废话,多余的话,和没有用的话以及没什么意思的话,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把我的小说删成了只有1589个字的东西,我现在不能叫它小说了,我把我的小说删成了作文,我以前写作文一直就写不长,现在终于写了一篇很长的作文,我想。可是我不能这么大了还写作文,我不能去把自己的东西投给《中学生作文》或者是《小学生天地》,那样我的地址是很不好写的,我总不能写“武汉科技大学246# 吴冬爱收”,那样人家一看就知道我是冒充的中学生或者是冒充的小学生,我也不能写“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小学五年级 吴冬爱收”,那样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收到,更严重的是,我的作文很有可能获得年度大奖,这我是最担心的,那时候我就必须去《中学生作文》或者是《小学生天地》的杂志社领奖,他们会相信我是一名中学生或者小学生吗?很可能他们不会相信,他们会问: “你怎么都长了这么多的胡子?” “我发育太早了”我只能这么回答。 “你怎么长这么高?”这估计是仅有的机会别人说我长得高了,我一直抱怨自己长得不高,这让人很不是滋味,而我的哥哥,我的爸爸,我的爷爷,以及据说我的爷爷的爸爸,身高都在180公分以上,可是我,几乎是刚好170公分,甚至每次别人问我多高时,我回答170公分,然后就觉得有点别扭了,仿佛我欺骗了别人,有个姑娘说你真是170公分吗?我说是的,我真的是170公分,一点不多,一点不少。怎么这么巧了?真的这么巧。可是仍然没有人相信我,她们始终认为我不可能是170公分,不管是高于170公分还是低于170公分,反正——我绝对不可能是170公分。如果我说自己是170公分,那一定是一种欺骗行为,是很虚伪的表现。可是老天,我真的是170公分,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可是,仍然是可是——我就是不能对别人说我是170公分。最后我学乖了,我说我是171公分。这样,大家都开始认为我的身高是170公分了,并且坚决不认为我的身高是171公分。实际上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 “我发育太早了”我只能这么回答。 “你的作文怎么写得不像中学生(小学生)的?” “我发育太早了”我只能这么回答。 “你的作文为什么写了一些关于爱情的东西?” “我发育太早了”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粗?” “我发育太早了” “你怎么老说发育太早了?” “我真的发育太早了。”我无可奈何的回答。 “你对写作文有什么感受?” “就是要多写,多看,多想”这一点我不会怎么想就回答出了。 “你看过什么书?” “我看过很多书。” “你最喜欢哪个作家?” “我不知道” “你看过‘我不知道’的书?” “恩,是的”对于我觉得很不想继续的问题,我总是给于肯定的回答,而绝对不会去想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没什么理想。” “你怎么这么说呢?你这么小就没理想了?” “我真的没有理想”这的的确确是的,如果是以前,我还真的有理想。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理想。 “你的理想应该是要当一名作家的。” “我怎么能当得了作家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这么悲观?” “昨天,严格的说应该是今天凌晨3点,我写了一篇小说,我是从昨天晚上8点开始写的,写完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3点了。我把我的小说看了3遍,每看一遍,我就会删掉一些东西,我觉得那些东西必须删掉,因为这是我的第一篇小说,我必须认真对待。我删了一些废话,多余的话,和没有用的话以及没什么意思的话,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把我的小说删成了只有1589个字的东西,我现在不能叫它小说了,我把我的小说删成了作文,我以前写作文一直就写不长,现在终于写了一篇很长的作文,我想。可是我不能这么大了还写作文,我不能去把自己的东西投给《中学生作文》或者是《小学生天地》,那样我的地址是很不好写的,我总不能写“武汉科技大学246# 吴冬爱收”,那样人家一看就知道我是冒充的中学生或者是冒充的小学生,我也不能写“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小学五年级 吴冬爱收”,那样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收到,更严重的是,我的作文很有可能获得年度大奖,这我是最担心的,那时候我就必须去《中学生作文》或者是《小学生天地》的杂志社领奖,他们会相信我是一名中学生或者小学生吗?很可能他们不会相信,他们会问: ......" 我是不能当作家的,我当时想。我不能再看到我的小说被删成2K左右的大小。我必须不再看第四遍,那样我也不可能看第五遍,第六遍,以及第七遍,第八遍,这样我就可以永远不看我的小说,我的小说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我D盘的根目录下,和一些我不会用的软件一起,躺在那里,等着我一不留神的时候把它们统统删掉,然后后悔不已:那个软件是多么好的软件啊,市面上很难再看到啦!那篇小说是多么好的小说啊,杂志上是不可能刊出啦!哎,可惜可惜。 可是我是不能现在就这么说的,现在我必须忘了它,以便以后我可以这么说,可以大摇大摆绘声绘色的这么说。现在我要干的事就是准备去面试,我不可能再当作家了,我得养活自己,所以我必须去工作,而要想找到一份工作,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面试。其实这个面试通知是昨天晚上10点就打来了的。可是我当时在写小说,我当时想我是一名作家,怎么可以随便去面试呢?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写作,我甚至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写作上。但是现在我开始感到这个面试对我来说具有很强的吸引力了。首先我已经确定了自己不再有可能成为一名作家,其次我现在除了写作之外就没干过任何其他的事,再次我现在手里只剩下20多块钱了。综合了上面的几条原因,我发现我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去面试,去面试!我应该像爸爸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他觉得我写作的动机从一开始就是不纯的,因为我亲口对他说我要当一名作家,一名甚至可以让他都可以出名的作家。我的爸爸对此几乎是很不屑。第一他认为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天赋。理由是如果我都当作家了,那他更应该成为一个作家,因为他觉得无论在哪方面,我和他的差距是不能否认的。而实际上,我爸爸只是一名商人,并且一直就不怎么顺利。第二是他认为我没有这个必要。理由是如果我都当作家了,那作家就没什么意思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对于这种没什么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没必要去花这么大的工夫。我现在想起我爸爸的这些话,觉得他真是个牛逼的预言家,他真的好象就是知道我当不了作家似的,现在我不想当作家了,或者说我已经丧失了当作家的动机,他现在又可以向别人证明自己从来不可能犯下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了。 我说了,我现在的事主要是去面试。面试的电话是昨天晚上打来的,我开始回忆昨天那个电话的情景。电话是一个女的打来的,说的并不是武汉方言,这一点让我现在想起来很有好感,我喜欢听姑娘们说普通话。对话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你是吴冬爱吗?” “是的,我是” “你现在工作没?” “我?干什么?”我当时很紧张,我想这个人怎么要问我现在在工作没呢?虽说我辞职了,现在没事了,整天病泱泱的,可是我敢保证自己并没有把我已经没有工作的事实告诉任何人。现在这个人一开口就这么问?她是谁呢?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的姐姐,她的声音很像我的姐姐,可能是我的爸爸不喜欢直接和我交流彼此的情况,所以就唆使我的姐姐给我打了这个电话从而获取我最近究竟在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又想到了也有可能是我的同学,至少我的同学中有一个人的声音和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她一直说想找我借钱,我一直说我没有工作,也没有钱,更不可能借钱给她,如果我有钱,我根本不需要她开口的,我会请她吃西餐,喝红酒,逛武汉广场。因为我没有钱,别说是吃西餐,就是吃中餐也存在很大的问题,所以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分外的流畅,因为我敢肯定最近我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的,等我有这么多钱的时候,她一定早都等不及了,嫁大款了或者当妓女了,那时候的她只可能比我更加有钱。现在这个电话我很为难,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好。我不能对我的姐姐说我现在无所事事什么工作也没有了,也更不能对我的同学说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我犹豫了片刻,所以就吐出了上面的几个字。 “我们是武汉多思电脑培训公司,在网上看到你的个人主页,想邀请你过来面试。” “哦,可以,几点”我的心跳又回到了正常状态。原来是这么回事! “明天上午九点” “地点在哪里?” “......" “电话是多少?” “......" “好,我明天过来就是了” “好,再见,明天过来详谈,我姓张” “好,再见,张小姐” 当时是晚上十点,我所有的精力都在那篇小说上,我很讨厌那个电话,真的,即使现在想起来也是。如果不是那个电话,我的思维就不会受到干扰,如果我的思维不受到干扰,我就会写一篇很好的小说,或者叫处女作,如果我的处女作写好了,我就会向《芙蓉》或者《大家》这两本我只听说过但没看见过的杂志投稿,如果我投稿了,就很有可能发出来,如果发出来了,我就很有可能成为作家。可是结果我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干扰,思维断电,情绪不稳,忘这忘那,我几乎是忍着折磨写下了余下的部分,直到放弃了自己伟大的理想。我感觉我的处女作被那个电话强奸了,强奸得惨无人道,毁了一切。现在,我必须找到那个鸡吧电脑培训公司,并且必须要混进去,把他们的公司弄垮,弄得公司的每个人和我一样整天沮丧着脸,整天没什么饭吃,整天无所事事,整天盼望着下雨,整天不敢回家也不敢说话。 我是报着绝对的报复心理去寻找那个公司的。 为了九点钟能够准时到达那里,我甚至在七点钟就起床了,这是我这个月里起来最早的一次,我想我不能迟到,那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不能让他们产生任何不要我的理由。我没有吃早餐,我想准备到了那里附近再说,如果时间特别充裕的话,我就会吃,如果不是特别充裕的话,我就不会吃。并且吃完早餐我必须要有半个小时的富裕时间,这样我就可以检验早餐究竟吃好没有,是不是吃了肚子痛起来了,是不是很想大便了?现在街上小餐馆里的早餐很不卫生,拉肚子的概率在50%以上,所以我必须考虑到这么一个问题。你想想,如果你去面试的时候,突然想要大便,你认为这会是一次成功的面试吗?不可能的。坐在你对面的主管永远都不是一只喜欢大便的狗。你就是连一个饱嗝也不能打,那样她会觉得你生活质量比她好。你也不能打喷嚏,那样她会觉得你是嫌办公室的空气不好。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要那么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既不拉肚子大便,也不打饱嗝,也不打喷嚏。你就像一条狗那样,安静的坐在那,她唤一下,你哼一下,每次配合良好,就最好了。 我凭借着我惊人的模糊记忆能力,在汉阳公园门口找到了那家公司——牌子上写着“武汉多-电脑培训公-”我开始并没有注意,后来发现那一整条街就这么一家的招牌上写着有“电脑”两个字,我于是就停下来,仔细研究,发现并且肯定了就是这么一家公司——它的招牌上有两个字已经掉下来了:一个是思,一个是司。所以就成了“武汉多 电脑培训公”——而不是“武汉多思电脑培训公司”。我开始感到自己的判断能力之出色,所以,我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两个人,这两个人都在抽烟。这两个人看上去一个比我大,一个比我小。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我心里想:究竟哪一个会是对这次面试结果起决定性作用的呢?凭直觉,我还是认为那个比我大的是决定性的人物。我直接走了过去,然后对他说了一句: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哦,你,是来,面试的啊,你,坐一下,等,张老师来了,再说吧。”他好像对这并不是很清楚,并且说话的停顿特别多,让我觉得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临时拼凑而成的。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个公司的管理当然应该是有条有理职责分明的,任何权利方面的冲突都很有可能毁了一个好好的公司。这些是我以前想发财想开公司时研究企业管理学到的相关方面的理论知识,现在看来知识的用途永远不会消失,我们总可以用它们来解释一些东西,而我们学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解决一些我们不懂的东西吗?从这一点来说,任何知识都有它的意义,即使你觉得毫无用处的东西,它其实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用处。 “哦,好”我只好服从,乖乖的坐了下来。顺便把简历递给了他,叫他看看。于是,他们两个人开始围到一起看我的个人简历——这令我十分不自在。因为我的简历上面的很多工作经验都是我随便写的,我想到了什么公司,就写了什么公司,对于我来说,我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即使有,也不可能如简历上干得这么出色,我在上面把自己快描述成一个工作狂人了。而实际上,我几乎就一直没有工作。 “早餐吃了没?”他问。当时是早上8点30,我并没有吃早餐,并且也不准备吃了,反正我平时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因为我起床的时间,一般应该是在中午或者是下午,所以我是没有机会吃到早餐的。况且现在,我考虑到拉肚子大便以及饱嗝方面的问题,我还是决定放弃吃早餐。 “吃——了——”我几乎是强迫自己承认我已经吃了早餐的虚构事实。这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看到一会儿那两个家伙就买了一些早餐来了,各种各样的十分丰盛。我想我本来是可以噌一顿丰富的早餐的,可是我放弃了这个机会。我看着他们吃着,而自己在一边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只好胡乱的四处看着,感觉特没意思。我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的事情莫过于此,在我眼里,这几乎就是一个人的尊严问题——我总是想到了狗,狗总是在人们吃饭的时候,眼巴巴的望着别人。于是我想到了抽烟,于是就掏出了自己昨天还没抽完的一盒红河烟。这时我突然发现,我不该在这里这么放肆的把烟掏出来——不仅很不雅,而且还不得不给这两个家伙一人敬一支。这显然是我不愿意的。 “抽烟吗?”我说。 “啊,客气客气”一边说一边就伸过来了两支手。这种情况我并不是特别厌恶,我每次给别人烟时都是这样,这是一个人类标志动作,所以我已经习惯了这些。 “你们公司有几名教师啊?都教点什么?”由于他们抽了我的烟,我说话似乎突然随便了起来。 “这个啊,呵呵,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学生呢”他们两个笑的非常得意,在我看来那真的是一种得意的笑容,也许你并不会这么想,甚至他们也的确不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却的的确确这么想的,仿佛拿我开了刷一样。操!学生?竟然是学生?我进来的时候还这么礼貌!还给他们看了我的简历,并且他们看我的简历的时候我还很认真的看着他们,巴望他们能表扬我几句,看到他们并没有表扬我,我心里还一阵发虚,想今天可能遇见了两名高手,最后我居然又还给他们小心翼翼的敬了烟!!我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于是沉默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愤愤的抽烟,一支接着一支,连续不断——直到他们的张老师来到。 张老师,25岁左右,女。 张老师的头发染成了黄色,但并不是全部是黄色,是那种三分之二的头发染成了黄色,而另外三分之一保持其他颜色的发型,但整体看上去,十分不协调,十分不好看,可以说是我仡今为止看到的最失败的发型。作为一名主管,把头发弄成这样是很不应该的,如果我是这个公司的老总,一定就会凭借这种不负责任的染发态度炒了她的鱿鱼。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形象啊!就是街上的妓女,也不一定会接受这种样式的头发。她把头发染成了黄色之后,其他的方面并没有跟上这种所谓的前卫潮流。我要说的是她的脸,她的脸并没有化装,还有一些少量的雀斑,那些雀斑,让我确确实实的想起了一群麻雀,还有我唯一见过一次的麻雀蛋,那些麻雀蛋的表面,就有一些和她鼻梁周围一样的黄色或者是土黄色的斑点,看上去好象可以洗掉,实际上就是用两公斤“汰滞”的洗衣粉,也不可能洗掉万分之一的内容,它们长在你的脸上,天生就是为了让你绝望。眼睛也看上去很不精神,让我觉得她的眼睛总好象在打哈欠,另外一点很不足的就是,她的鼻梁不是我喜欢的那种高高的样子,甚至很往下塌,她的嘴巴也不是很好看,几乎就是不好看,有点大,也有点厚。虽说这样看上去比小巧的嘴唇可能会性感一点,可是她今天的打扮,实在不允许我想到性感这个词语。我发现她对于今天的工作,并没有充分的准备,而且昨天晚上,她睡得也许比我还晚。这时我们综合起来看,却发现她也并不你想象中的那么丑,她竟然看上去也不怎么丑,可以说还马马虎虎,有时候,你说不定会发现她还是那么回事呢。这是个很让人觉得很奇怪的地方,我把她的五官自做主张的拆下来单独分析,真的是一无是处,可是我把它们还原之后看看整体,发现却并不是很差。这种现象有点像我读书时的成绩,我每门都很差——可我的总分却总可以排到中游的位置。这真是个奇迹。 我还想说说张老师的其他地方,其实脸并不是最重要的地方,重要的地方还有其他的。张老师的胸部很挺很挺,看上去是一种很高傲的姿态,她这样挺着,我就那样想着,几乎让我一度忘记了我是来面试的,也一度让她感到很不自在。我心里想,她应该和张小曼的三围差不多的,臀部没什么赘肉,很结实的翘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我不断的忍不住用我的意念脱光了张老师的所有衣服,发现我面前是一顿好餐,一堆好肉。其实昨天晚上我是做了性梦的,对象是我初中同学瞿玲,地点在我家,我急着给她脱衣服,一会就脱完了,然后我自己开始脱衣服,等我脱光了的时候,我发现瞿玲,已不是瞿玲,她变成了,我爸爸。所以这个性梦很不尽兴,导致我现在克制不住自己要大白天睁着眼睛补做一个性梦。现在张老师的一句话就没费什么劲的打断了我的白日梦,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衣服又复原了,紧接着我还想试着用意念再次的脱,可怎么也不奏效,最多只能脱成比基尼。于是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不脱了,只好好好回答她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她问我会什么?我的回答是她们教给学生的那些东西,我没有一样不精通。我的回答可以说是斩钉截铁的,所以张老师听了眼睛一亮,脸上笑开了。她说你懂网页设计吗?我说我不仅懂,而且相当精通,回答同样是斩钉截铁的,所以张老师听了眼睛一亮,脸上笑开了。她又问你电脑硬件怎么样?我说我玩电脑已经8年了,换过6台电脑,出现过无数次故障——而这些电脑的组装,维修,全部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我这次没有直接回答,不过张老师的眼睛简直亮死了,就像人死的时候眼睛那么一亮是一回事,当然,脸上还是笑开了,笑成了两百度的开水。 第二个问题是问我教过书没有?我说:书,我的确是没教过,可是我既然什么都精通,那就一定可以教好的。况且我有其他的工作经验,比如说我曾在一家网络公司工作过一年,我还做了一年的销售,更重要的是我有很好的写作功底,这些说明我的思维有很强的条理性,我的口才也就是表达能力显然也强于一般人。这些对我教书其实都有很大的帮助,我坚信自己一定能胜任这个职责。 第三个问题我能不能马上上楼给她讲一节课。我的回答是:可以。其实当时有好几个来面试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马上讲课,而我就是唯一的一个。如果不是这么多人,我也不一定会毫无准备的答应马上给她讲课,我想我要做个与众不同的面试者,我就必须给她留下与众不同的印象。 我和张老师向楼上走去,穿过了一间教室,我以一种本能发现教室里面的学生有7名姑娘,其中2名很不错,2名还可以,其他3名一般般。我就这样不经意的走了过去,心想如果我教这些学生的话我应该选择第一集团的哪一个呢?当然也许我会选择第二集团的其中一个,我感觉她的胸围应该在38以上,个子在167公分左右,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就这样穿过了这间教室,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就只有张老师和我了,然后还有一块黑板,看来是专门准备的。为了不影响外面的学生,我们把门插上了——让人看上去就觉得我们进来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事情要办一样。 “你要我讲什么?”两个人,尤其是和一个姑娘,况且是一个染了头发的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我一般情况是十分随便的。 “你想讲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哈,我想讲讲你。”我几乎是一种本能的轻佻。 “那也可以,只要你讲得出来。”看来她可以接受我的这种轻佻,但这并不奇怪,我的轻佻在某些女人的眼里,并不是轻佻,她们说我是阳光青年,说我快乐,自信,乐观,幽默,不做作,可是她们绝对不会认为——我这就是轻佻。现在我告诉大家,我,真的好象就是这么轻佻。原因在于,别人所说的快乐,自信,乐观,幽默,不做作,我实际上一样也不具备。我不快乐,我怎么可能快乐呢?我一事无成,穷困潦倒,经常受到挫折,这些难道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感到快乐?我也不自信,我总是怀疑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想当一个作家,可是我现在彻底的放弃了,这又难道是一个自信的人的应该的表现?还有乐观,我一点也不乐观,我甚至从初中就开始怀疑生命的意义。那时候我养过两盆花,一盆很快就死了,另一盆却很好的活着,并且开了一朵又一朵的鲜花,中途起过几次台风,疯狂的卷起了我的花盆,可是后来它残枝败叶,依然存活下来,只是几场大雨,让它几乎成了光秃秃的一个东西,谁都看不出这就是我养的花,可是它还是活着,仿佛是为了像别人证明什么。后来冬天来了,它悄然无声的死了。我发现的时候,估计都死了几天了。我当时很伤心,可是最后发现,在冬天死去一盆花,那是很正常的事。虽说那盆花历尽磨难,但活着的出路是没有的。人其实也是一样的。我的精神就是因为那盆花的死去而逐渐萎靡起来。至于幽默嘛,我想这还是有可能的,可是我的幽默来自我的语言能力,而不是来自我的本质,单就幽默这一点,实际上正好可以说明我是做作的。所以,我唯一可能的就是,我真的就是的的确确的轻佻。 |